你是故事中的谁

kasayo 发表于 2007-08-17 00:28:28

心花社消息
一条“祝菌状告玻璃棒公司”的报道让的士司机祝菌在网上一夜成名,其风头盖过了荷花姐姐,水子美,流氓雁,168,小魔女等众多网络名人。

本报记者帅得掉渣第一时间通过同学的邻居的姐姐的大姨妈的女儿的朋友了解到了相关信息

祝菌的儿子祝小菌是暴风市旧城区高中高三的学生,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然而高考成绩揭晓,祝菌却意外的发现儿子竟然落榜,在打骂中祝小菌道出其中缘由:祝小菌与众多同龄孩子一样,平时放假的时候都喜欢玩风靡全国的网络游戏摸手世界,因为家里管得比较严,所以玩的时间不多,装备也很一般。高三下学期刚开学不久,开班会的时候老师组织了一个活动——谈谈自己的理想。祝小菌第一个走上台发言:我的理想是做一名优秀的企业主管。话还没落音,台下一片哄笑,同学们议论纷纷:就他那样,一个游戏都玩不好,装备那么垃圾的人还想当主管,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从此之后祝小菌整天旷课沉迷于摸手世界之中,很快就拥有了一套顶级装备,然而高考的日子也接踵而至。
祝菌听了儿子的陈述,然后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篇报道;米国的一位家庭主妇状告本国一知名电视台,理由是新婚不久的丈夫整天沉迷于电视台的精彩节目之中导致夫妻xx生活不协调而离婚。最终电视台很乐意的赔偿了1亿米圆,据说电视台的领导从法庭出来的时候很得意的对媒体说:看,我们的节目多么优秀!想到此,祝菌立刻去市衙门鸣鼓告状。

“号外,号外,最新消息,暴风市一市民状告玻璃棒公司”,网络上这条消息被成千上万条转载。一时间各大网络论坛骂声四起,下面截取某著名论坛的帖子:

雁过留声人过流精:炒作,绝对是炒作,那个sb自己儿子没本事考不上大学却来怪玻璃棒,玻璃帮我支持你,只要你马上出第二个资料片,支持你一万年。

人贱人爱花贱花开:mlgb,原来不开第二个资料片就是你tmd的在捣鬼,肯定是神大公司的枪手。

等到人儿都射了的网友说;毛阿,不是神大的枪手,肯定是某党搞得鬼,那小孩肯定是太子党,别人那么多没考上大学咋没报道,他们家小孩考不上就上头条了。

第二天祝菌家被众多摸手世界的玩家所包围,声称如果不撤诉将在祝菌家门口静坐一星期,本报记者顶着锅盖冒着枪林弹雨爬地洞进入到了祝菌家采访到了第一手资料。祝小菌向记者苦诉着自己的不幸遭遇;以前的好朋友都不理自己了,其中最好的朋友遭遇闰对他说:“你老子是不是脑袋坏了,竟然去告玻璃棒,玻璃棒给我们摸手世界玩,谁与他作对就是我们的敌人。我老子就是不准我玩,结果我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为了能玩摸手世界,值得啊。”

以上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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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

kasayo 发表于 2007-08-16 20:58:58

机会往往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等机会送上门。 所以,我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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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完美的颜色是中国黑

kasayo 发表于 2007-08-12 22:13:49

每天想看50个单词,只勉强看30张还会忘记掉,而从新开始又是必须的...

上了大学就发现全民上网而且是上N长时间,最后演变成通宵上网,最后变成一群人有组织得通宵上网..

拿到某某证书发现真不如去卡拉OK、网吧玩几个小时爽...

看数学书发现2次阶乘公式都忘掉了...

去楼下踢足球,不会过人也就算了,练停球都停不好了...

每次出去逛街都会吃的半死回来,发现一月后体重反而降了...

每次要挟别人请客吃饭都变成自掏腰包...

每次QQ上线和不熟悉的人打招呼都被无视掉...

每年作弊的比看书的多...

每年都有三千个新生,有两千九百九十九骂学校SB,还有一个是SB...

每天拿着饭卡去餐厅吃猪饲料,还有人吃的不亦乐乎...

每天都会消费两瓶可乐,两个面包,一盘水果沙拉...

每天都会去mop看帖子然后笑的喷一键盘水...

我心中的大学生应该是能学到自己想要的知识,而老师至少要硕士研究生学历的...

总之,学校的大一MM可爱到死...

谁说盗贼没钱就穷死人...

以崇高名义开始在不伦不类的搞笑与煽情中沦为一场低俗的秀场,这就是节日,这就是电视,这就是学习,这就是你学习的学校...
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换,一个DVD又一个DVD的换...
选秀,清代,期末,考试,作弊,超级女生,加油好男儿,绝对唱响,....
浮躁..出门想清凉下碰到所谓的XX节形象大使海选...

什么时候能改变这种教育制度啊?但大概我儿子/女儿和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会把教育部的通知单打印出来然后跪倒在我墓前激动的哭然后烧掉...
然后我会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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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和谐社会

kasayo 发表于 2007-08-08 11:55:28

 当前的中国的社会情况下,最好自己变成权力的所有者(难度太大),如果不能那就和权力结盟,如果没有这个天赋或者水平,那就去伺候权力,如果连这个都不能,那就只有等着被掠夺了。

另外我摘录了解放前,咱们《新华日报》的几则社论,有意思的很!如下:

1)在,官方豢养的论客们更公然地企图恐吓人民,说国民党是希望中国安定的,而共产党却希望天下大乱……。中国共产党,不但“要变不要乱”,而且正是要“以变止乱”……(国民党反动派)也是希望某一种“安定”的,但那并不是全中国的安定,并不是全中国人民的安定,而仅仅是他们坐在压迫人民的宝座上的“安定”。他们那个小集团可以统治全国、为所欲为的“安定”……他们的统治“安定”了,中国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老百姓就更会没有饭吃、没有衣穿、没有事做、没有书读、没有说话的自由、没有走路的自由、没有住家的自由……废止国民党的一党专政!
        
        ——《新华日报》1946年5月17日社论

2)二十年来,尤其是最近几年,我们天天见的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政府所颁布的法令,其是否为人民着想,姑置不论。最使人愤慨的是连这样的法,政府并未遵守。政府天天要人民守法,而政府自己却天天违法。这样的作风,和民主二字相距十万八千里!所以民主云云者是真是假,我们卑之无甚高论,第一步先看政府所发的那些空头民主支票究竟兑现了百分之几?如果已经写在白纸上的黑字尚不能兑现,还有什么话可说?所以在政治协商会议开会以前,我们先要请把那些诺言来兑现,从这一点起码应做的小事上,望政府示人民以大信。


3)如何使青年的思想和行动能有正当的发展...可分两种,一种是主张思想统制。这就是说 ,把一定范围以内的思想, 灌输给青年,对于这种思想是没有怀疑和选择的余地的。...另一种主张是思想自由。... 只有自觉和自愿,才能产生心 悦诚服的信仰,和惊天动地的创造活动。一般民众都是如此,青年尤其是这样。如果走相 反的道路,则结果都是十分可悲的。有许多事实说明在强迫注入的训练之下,青年感到很大的痛苦...这种办法是必须改正的。我们主张思想 应当是自由的。
    
    ---《新华日报》1941年6月2日

4)统制思想,以求安于一尊;箝制言论,以使莫敢予毒,这是中国过去专制时代的愚民政策 ,这是欧洲中古黑暗时代的现象,这是法西斯主义的办法,这是促使文化的倒退,决不适于今日民主的世界,尤不适于必须力求进步的中国...言论出版的自由,是民主政治的基本要件,没有言论出版的自由便不可能有真正的 民主,不民主便不能团结统一,不能争取胜利,不能建国,也不能在战后的世界中享受永久和平的幸福...新闻自由,是民主的标帜;没有新闻自由,便没有真正的民主。反之,民主自由是新闻自由的基础,没有政治的民主而要得到真正的新闻自由,决不可能。
    
    ---《新华日报》1945年3月31日

大家看看是不是很有趣?我觉得就是一句话:中国的近现代史就是在不断的倒退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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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一本心理学的书,终于了解了某些人为什么那么BT...

kasayo 发表于 2007-08-03 11:54:42

那本书中提到,任何人或者团体都有潜意识的学习和逼近状态(其实社会学也有这种说法)
也就是说,如果你长期受到虐待,最终自己往往就会乐于虐待别人或者乐于被别人虐待。
同理,某些监考特别严的老师,十之八九有可能是念书的时候自己作弊被老师抓过。
依然同理,某些教学过于严格的老师,小时候学习一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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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什么都涨价...

kasayo 发表于 2007-08-02 11:52:52

昨天逛书店,一本JAVA核心技术卷一就要90元,一本ACTIONSCRIPT权威指南就要88元,没天理了。
我真的不太理解,中国某些厂家是不是真的不懂法?比如方便面、牛奶这些行业前些时候进行了行业内部决定,就是涨价。实际上这是垄断行为,这是违法的,但是ZF方面却置若罔闻,貌似还只能去消协告。
我现在连本书都买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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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记住他

kasayo 发表于 2007-08-01 11:47:54

一日随手一点帖子,看到夜帝王的签名上说柳文扬走了。

走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遂百度……
本以为“走了”意指出国,因为在九州的时候他曾抱怨自己罹患眼疾,将暂时离开九州。
不料/AFK竟成了永别……

想到自己3年未上的猫骨匣,本以为已经不能上了。没想到事隔3年之后的论坛依旧可以登陆。
而在首页的赫然是柳大的遗照……

虽然现在发帖纪念晚了……
但如果你还记得他,请悼念他……
愿他一路走好……



  哥哥走了。在脑瘤术后基本痊愈、视力逐渐好转的情况下,走了。
  哥哥走了,带着对母亲的愧疚走了。母亲唯一的愿望就是儿子的眼睛能最大限度的恢复。在治眼治脑瘤再治眼的过程中,母亲花费了大半生的积蓄、几乎全部的体力和精力,悉心呵护着希望。哥哥承受着这份深厚的母爱,却自做主张地走了,虽然他希望母亲能用痛恨代替悲伤。
  哥哥走了,带着对爱情的绝望走了。虽然哥哥深爱着的人在他还未出院之时、在万家团圆的春节期间便离开了北京,虽然哥哥深爱着的人一走之后再没有回来,虽然哥哥深爱着的人电话问候也少得可怜,虽然哥哥深爱着的人给他心灵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哥哥临走前,想得最多的是:没能让他深爱着的人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哥哥没变,依然还是那个为了爱情放弃北京高校教师工作的家伙。
  哥哥没变,依然还是那个为了爱情离开了母亲去了外地的家伙。
  哥哥没变,依然还是那个为了爱情甚至可以放弃生命的家伙。

  为了爱情,他真的走了。


附柳文扬简介:柳文扬(1970.7.5-2007.7.1),中国年青一代科幻作家,70年代初生于北京,毕业自北京工业大学,一度旅居成都,现定居北京。 90年代初开始在《科幻世界》等科幻杂志上发表多篇作品,曾以《外祖父悖论》、《毒蛇》、《去告诉她们》、《一线天》等数次荣获中国科幻银河奖。 2000-2003年于畅销杂志《惊奇档案》担任主笔。 出版作品有短篇小说集《闪光的生命》,长篇小说《神奇蚂蚁》等。近作《废楼十三层》发表于《科幻世界》2006年第十一期,并荣获2006年度中国科幻银河奖读者提名奖。 2007年7月1日,柳文扬与世长辞,终年三十七岁。

柳文杨历年作品集
  
  科幻文艺奖征文 戴茜救我 1993年第十二期
  科幻文艺奖征文 闪光的生命 1994年第六期
  每期一星 圣诞礼物 1994年第七期
  科幻文艺奖征文 我不认识我们的真面目 1994年第十二期
  科幻文艺奖征文 外祖父悖论 1995年第三期
  科幻文艺奖征文 我忘了什么 1995年第十二期
  科幻小小说 蒂 1995年第十一期
  微型小说 托马斯叔叔的推荐信 1996年第四期
  其他 真实的我和虚幻的她 1996年增刊
  科幻银河奖征文 毒蛇 1997年第七期
  科幻银河奖征文 断章:漫游杀手 1998年第十一期
  科幻银河奖征文 去告诉她们 1999年第四期
  封面故事 一线天 2000年第八期
  封面故事 去北方 2000年第二期
  封面故事 时间足够你玩 2000年第九期
  封面故事 患者2047-9号 2000年第四期
  封面故事 冰盖 2000年第一期
  美丽深邃未来 全速上升 2000年远航远航号
  封面故事 是谁长眠在此 2001年第二期
  封面故事 醒来 2001年第六期
  封面故事 兵车行 2001年第七期
  封面故事 仰望深渊 2001年第十二期
  封面故事 雾中 2001年第一期
  不可信辞典 太阳系文明地图 2001年霹雳与玫瑰号
  封面故事 凯旋 2001年霹雳与玫瑰号
  不可信词典 白色链条——最后的遗产 2001年太阳舞号
  封面故事 天梯 2001年星船伞兵号
  特别策划 捕风捉影——谁说他们曾来过? 2001年星船伞兵号
  不可信词典 暗夜世家 2001年夜之翼号
  暗红书屋 为了最后的心跳 2002年第八期繁星似尘号
  不可信词典 一百个为什么不——怀疑论者的颂歌 2002年第八期繁星似尘号
  不可信词典 脸,意味深长 2002年第二期红色火星号
  暗红书屋 看着我的眼睛 2002年第九期火星记事号
  不可信词典 我知道你明天干了什么 2002年第九期火星记事号
  不可信词典 侠客行 2002年第六期入夏之门号
  机械梦工厂 比空气轻的梦 2002年第六期入夏之门号
  特别策划 我与催眠者 2002年第七期星空归来号
  不可信词典 吞食 2002年第三期猫的摇篮号
  特别策划 看不见的手 2002年第十二期时间机器号
  暗红书屋 失踪的人们 2002年第十期月亮金属号
  不可信词典 尊姓大名 2002年第十期月亮金属号
  银河奖征文 偶遇 2002年第十一期
  银河奖征文 一日囚 2002年第十一期
  暗红书屋 代罪之猫 2002年第十一期自动钢琴号
  不可信词典 被背叛的遗嘱 2002年第十一期自动钢琴号
  不可信词典 最伟大的战争 2002年第四期重力使命号
  其他 档案组在行动 2002年第四期重力使命号
  不可信词典 人与非人 2002年第五期暗黑星云号
  封面故事 膜 2002年第一期
  特别策划 神坛下的丘比特 2002年第一期惊奇档案
  不可信词典 技术魔法大比拼 2003年第二期泰坦玄冰号
  不可信词典 英雄之死 2003年第六期魔法色彩号
  让尸体说话 现场 2003年第六期魔法色彩号
  不可信词典 镜子与旋梯 2003年第三期黑暗平衡号
  不可信词典 走哪儿说哪儿 2003年第五期钻石透镜号
  让尸体说话 现场 2003年第五期钻石透镜号
  暗红书屋 有些事情不该知道 2003年第一期异星黎明号
  不可信词典 痛,并活着 2003年第一期异星黎明号
  银河奖征文 暗狱 2006年第一期



一日囚
B先生死了。就在他搬进这座大楼不到二十四小时。
  B先生是昨夜,不,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0点住进来的。那时夜雾弥漫,有两个黑衣男子陪着他,拎着三只大提箱,敲开我值班的房门,要租一间不带家具的房子。这个要求有点奇怪,因为大多数人都想要有家具的房间。
  “请问你们要租多大的屋子?”我打量着B的光头问。他戴着眼镜,苍白而又腼腆,脸上有种愁苦的模样。
  一个黑衣男人说:“最小的单元就可以了。一间卧室,带厨房和洗手间。”
  “请原谅,三个人住这么小的房子是不是太挤了……”我说。
  黑衣人面无表情,指了指B:“就他自己住。”
  “好吧,您想租多久?半年还是一年?”我问B。
  B先生低声说:“一天……”
  “什么?”我没听清楚。
  黑衣人说:“租一个月吧。这是你们最短的租期?”
  “对。”我拿出登记簿,让B写下自己的名字。黑衣人付了一个月租金,然后我带他们上电梯,到了大楼16层的那个小套间。
B先生对客厅表示满意,但他抱怨房子的视野太狭窄了。黑衣男人们冷淡地沉默着,把大箱子打开。里面竟装满了简易家具——折叠的帆布衣柜、充气床垫,还有一些换洗衣服。最后,B安顿下来,一个黑衣人看了看表,说:“8月18日了,现在是凌晨0点整。”
两个黑衣人走了。我对B说:“早点休息吧,希望您在这里住得愉快。”
  他点头说:“是啊,愉快……我不会打扰你们太久的。”
  “您说什么?”
  一瞬间,他眼睛里流露出虚弱和渴望,好像要说什么。我被吓住了。但他马上恢复了常态,也就是说,恢复了那种腼腆和愁苦的模样。
  “麻烦你了。请让我休息吧。”他客气地把我送出门外。
  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昨夜。
  仅隔二十几个小时,B就死在房间里。他死后形容枯槁,看上去老了很多。
  那两个黑衣人穿过夜雾走进大楼,还带了一位医生模样的人。我现在还不懂,他们是如何预知B先生的死讯的。当他们要我打开那间屋子的门,发现B毫无生气地躺在客厅地下时,他们一点也不惊讶。医生走过去,翻开B的眼皮,然后摸摸他的脖子,转身对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
  “他死了。”
  他们想抬起B先生的尸体,我拦在门口说:“等一下,我应该去报警。还有,我都没有发现他已经死了,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低沉地说:“不必报警。”他拿出一份证件给我看,那是种让人无法怀疑其权威性的身份证明。我沉默了。
  他们在房间里翻来翻去,把所有简易家具拆开,每一件衣服都抖开来看——我发现那些衣服都很旧,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套装。B在这儿住了还不满一天,难道能在房子里藏什么东西吗?最后,他们将屋中的一切装进大提箱,抬起B,消失在门外。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四壁皆白、空空如也的房间里。
  对这个死去的人,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认识他只有二十几个钟头,但却像是多年的老友似的。细究原因,大概是他每次见我都表现出老友一般的熟络。
  B先生真的有些古怪。他的精力一定非常旺盛,单看外表会被欺骗的,他苍白憔悴,仿佛弱不禁风,但是他整整一天频繁地出入于大楼内外,仅仅被我看见的就有十几次。他好像可以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又突然间出现在那里。
自从午夜安排好房间,我第一次看见B先生竟是在半分钟后。谁知道他是怎么样飞快地、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楼,无声地站在我旁边。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他眼睛红红的,仿佛换了一个人,急切地问我:“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莫名其妙地说。
“现在是几点?几号了?”他梦游一样问。
我几乎被他吓住,很快地回答:“8月18日凌晨……0点过1分。您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他没有理睬我的问题,呆了呆,说:“哦,是这样……谢谢你。”
他回去睡了。但早上3点钟,我竟透过窗子看见他在楼外。他佝偻着身子,从雾气里慢慢地移动过来,苍白的脸像一盏昏灯。我赶忙出去,打开玻璃大门。他疲倦地走进来。
  “您才安顿下来,不好好睡一觉吗?”我说,“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哦,我不累。我出去的时候,你没看到?”
  我迟疑地说:“可是,楼门一直是锁着的啊……”难道他是从十六层的窗户中爬下来的吗?
  “是么?”他微笑,“你记错了吧。我是从这里出去的。”
  他的背影蹒跚着走进电梯,我锁好楼门,回到值班室里打盹。
  早晨七点半,他经过前厅,对我说:“早上好!”
  “早上好!”我很惊讶,他只睡了这么一会儿,居然有精神出去散步。
  奇怪的是,只过了几秒钟——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只过了很短暂的时间——又看到他经过前厅向楼门外走去。他冲我打招呼,就像刚才没见过面似的:“早上好!”
  我诧异地望着他,他走出了楼门。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乘着一辆出租车停在楼外,慢慢从车上挪出来,疲惫不堪地走进大楼,也不理睬我,直接上了电梯。
  B先生怎么了?他在外面这一个小时做了什么?我想得走了神,却又看到他微笑着从我面前经过,道了一声:“辛苦!”就去按电梯的按钮。
  我捧住头,使劲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疯了吗?我的大脑提前老化了吗?我在做梦吗?
  我在前台上趴了一会儿,想养养精神。一抬头,就看到B愁苦地在大厅里走动着。我下意识地弹了起来!他对我羞涩而凄凉地笑笑:“我丢了件东西……”他茫然地说,“一定要找到,一定要找到……”
  “您丢了什么?”我问他。
  他摇摇头,走出了楼门。
  我跟着他走到门外,身后有只手拍了拍我的肩,真是差一点叫我跳起来!
  原来是住在1608号的那位老寡妇,她非常神经质,而且,说起来她还是B先生的隔壁邻居。
  “他叫什么?”她伸出一根瘦得像巫婆的手指头,远远指着B先生的背影。
  “B。怎么啦?”我问。
  老太太低声说:“他很怪!”
  这我知道,但怎么跟她说呢?
  她看见B消失在拐角,把嘴凑在我耳边说:“刚才我听见他的房子里有人在哭!”
  “哭?”我觉得她太敏感了。
  “没错!我趴在门上听到了!”她忽然转向里面,脸上皱起惊恐的纹路。
  B先生又从里面走出来了。
  我也百思不解,但是客气地问了一句:“您丢的东西找到了吗?”
  “什么?”他抬起头来,惊疑地望着我,“什么东西?”
  真是莫名其妙。
  他走出楼门。老太太拉着我跟出去,停在阳光下面,悄悄地说:“一个妖怪!”
  B在远处上了出租车。我转过身,想着老太太的话,无意地向上一瞥。
  我看见十六楼上,B先生房间的窗内有个人影。我退远几步,用手遮住阳光重新分辨。没错,是他的房间。那个清瘦而衰颓的人影移到了窗帘后面。我吓出一身冷汗。
  “你看见了?你看见了?”老太太激动地念着。
  我扯着老太太,在她的心脏和腿脚允许的情况下尽快跑到管理室,拿上电棍,乘电梯上了十六层,在B的门口站住。我们紧张地倾听着。
  “B先生!您在里面吗?”我轻轻敲门。没有人回答。
  老太太尖利的手指掐得我生疼。我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必须搞清楚。我手握电棍,走进宁静狭小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
  老太太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他是个妖怪,他是幽灵……”她[我是JR,很好,很强大,很和谐!]脑袋四处张望,好像这间屋子里真的有什么看不见的幽灵。
  “我们快离开吧!”她使劲拉我的衣服。我也害怕了。
  就是这样。我确实在今天一天里看到B先生十几次出入于楼门内外。而且,他的容貌像雾中的猫头鹰一般不可捉摸,一会儿苍老,一会儿又变得比较年轻。他的衣服也时新时旧。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幽灵的,但我拿不准B先生是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拿着一副纸牌走到前厅,要跟我玩一会儿。
  我无法拒绝,他明显的苍老了,真奇怪。而且他眼睛下面有暗淡的黑晕,目光仿佛是发高烧的病人。
  他向我展露出令人惊叹的牌技,就算我把牌洗得再彻底,他还是能记住每一张牌的位置。我更加相信他是个隐藏在现代城市里的巫师。
  最后,他把牌丢在台子上,说:“这一点也不神秘,我不是什么魔法师。年轻人,去买一副偏光眼镜吧。这牌留给你。有些时候你会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换一副眼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托人去眼镜店帮我买了副便宜的偏光镜,戴上它再看那副纸牌,原来每一张的背面都用特殊墨水做着标记。
  这是B先生教我的一件最有趣的事,也许他另有用意,但我没有猜破。
  吃过午饭,我发现他站在楼门口,呆望着对面的路灯。
  “天气很好。”我小心地跟他打招呼。
  “是啊,天气每次都是这样。我倒希望某一次看见下雨。”他更像是在喃喃自语,然后他奇怪地说,“你瞧那盏路灯,”
  “路灯?”
  “对,它一直在那儿吗?”
  我仔细看了看路灯,又看看他:“当然,它早就在那儿,一直在。”
  “它……没有……没有被打破过?”他耳语似地问我,仿佛心怀恐惧。
  “没有吧。”我摇摇头。这是拿不准的,附近的顽童很多,而我来这儿当管理员才两个月。
  他问出一个令我浑身发冷的问题:“你没看见过路灯碎片从地面上飞起来,自动地重新组合好吗?”
  阳光灿烂,他的脸还是那么苍白。我的心像被看不见的冰冷的手狠狠捏住了。他看出我在害怕,就笑一笑进去了。
  老实说,才认识一天就能让我这样害怕的人,B先生算头一个。
  我不敢再主动招呼他。下午我又看见他进进出出,来来去去。有时也跟我说话。但没有特别奇怪的事情发生。
  夜里,他就死了。
  两个黑衣人把B的尸体和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搬走以后,我站在他的卧室里茫然四顾,雪白的墙壁,一尘不染的地板。黑衣人想在房间中搜寻什么?B先生难道真的在这里藏了东西吗?回忆着B的种种诡异之处,我感觉这房间把我的心牢牢吸引住了。这里留着他的灵魂,我荒唐地对自己说。
  突然,在灵机一动之下,我从衣袋里取出那副偏光眼镜。戴上它后,我惊呆了。
  老天哪,墙壁上写满了字。
  
  毫无疑问,这是B先生特意写给我的,他成功地瞒过了那两个黑衣人。我把门从里面锁好,回到卧室激动地读着墙上的字。这儿写着一个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我写下这些,是因为我预感到自己就要死了。我一直渴望对人说出自己的遭遇,但我不敢。现在,我用这种方法告诉你,世界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在墙上写字是因为:1,他们在最后会把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拿走,留下的只有墙壁;2,用这么原始、简单和不可靠的办法才能骗过他们。你很聪明,理解了我对你所做的暗示。
  我死后没人能看到我的坟墓,让我来悼念自己吧:B,65岁,死于长久的孤独和生命力枯竭。他是个罪人,然而又是个可怜的牺牲者。我在这个地方,在这一刻,被囚禁了十年。
  十年。
  噩梦是这样开始的,由于人类共同的弱点,我犯了罪,大罪。在我的世界里,在你还没有见到、无法想象的世界里,我得知自己将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法官说:“你被处以一日无期徒刑:在有生之年,你将永远过着同一天—我们为你随机选择的那一天,2008年8月18日,你的一切生命活动都只限于这二十四小时之内,直到自然赋予你的生命结束。作为一种人道主义的优待,你可以在一座热闹的都市中服刑,但在服刑期间,你不能对周围的任何人提起关于你和你所受的刑罚,否则,我们将把你转移到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内,在孤独中度过刑期。”
  你理解吗?朋友,这是无止境的噩梦。
  据说我是第一批被处以时间囚禁的罪人之一。他们还不能了解这一技术的全部内涵,我们算是实验品。
  一开始,我对这刑罚的可怕之处还没有真正的体会。这是座热闹繁华的城市,处处充满生机。我住进自己的房间,对置身于开放的大世界里感到高兴,我透过玻璃窗观察下面的人群,不准备担忧以后的日子。
  第一天——我这样说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其实我度过的这十年,这三千六百多个日子,对你们来说都是同一天。第一天,我早早地起了床,打算出去散步,呼吸一下这座都市的空气。我的邻居,1608号的那位太太——她真是个细心人——热情地问候我。
  “您好!您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我答道:“是的。很高兴认识您。”
  “您从哪里来?”
  我把早已编好的谎言对她说了一番。她最后说:“希望您在这儿住得愉快!”
  在楼下我对你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你对我报以关心。
  走到大街上,我在拐角处的报童手里买了一份报纸,先看了看日期:2008年8月18日,头版的新闻很吸引人。我过马路,在对面的咖啡馆里要了早餐,巴西咖啡和烤面包。我看报纸,咖啡馆老板对我说:“我觉得您很面生。”
  “对,我是刚刚搬来的。”我回答。
  “喜欢我们这里么?”
  “很好,大家都很友善,咖啡很香。”我向他微笑。
  接下来我去公园散步,看场电影,吃午饭,在市政广场坐着喂鸽子,逗弄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孩。
  吃过晚饭后,在街道上漫步,直到疲倦才回家。我躺在床上睡觉,一觉醒来,仍然是2008年8月18日。
  第二天(还是按照我的习惯说的),我在同一时刻出门。1608号的太太站在楼道里问:“您好!您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我答道:“是的。很高兴认识您。”
  “您从哪里来?”
  这真有趣,我又一字不差地说了那番话。她最后说:“希望您在这儿住得愉快!”
  我又在下面问候了你,在街拐角买了同一份报纸:2008年8月18日的日报,头版的新闻对我来说早已是往事。我过马路,在对面的咖啡馆里要了早餐,还是巴西咖啡和烤面包。我看报纸,咖啡馆老板对我说:“我觉得您很面生。”
  这一切都像钟摆一样准确。
  我说出了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回答。我感到自己好像一个无意间走进一部老电影里的客串者,我知道电影里发生的一切,但其他角色却对此一无所知。
  公园、电影、午饭、鸽子、婴儿车里的小孩……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事,唯一不同的只有我。不,唯一不同的只有我的心。我很清楚,这个日子我已经是第二次度过。这感觉真怪,2008年8月18日,这一天是否像录像带一样永远保存在某处,保存在宇宙的一个神秘角落?而我则被施了咒语,一次次地进入这盘录像带,带着了解一切的心,却被迫重复着一成不变的情节……
  在开始的几天里,我并不沮丧,也没有害怕。甚至还抱着一种优越感和好奇的兴趣,观察这发疯的世界。我按照固定的时间表过日子,我记熟了在每个时刻、每个地点将遇到的人,以及他们将做的事情。我背诵着自己的台词,还在心里替对方念出他想说的话,我暗自对他说:“嘿,我知道你下一分钟要做什么。”
  但我很快厌倦了。如果你觉得生活中的某个日子是快乐的、丰富多彩的,那只因为它是唯一的,是转瞬即逝的。永不逝去的一天是可怕的一天,它会由新鲜变为陈旧,变为腐烂,变为恶毒。
  我默默地服刑。第一个星期,我快乐;第二个星期,我累了;第三个星期,我愤怒;第四个星期,我想到死;第五个星期,我知道自己将会发疯。
真不可思议,在同一个人身上,在同一天,竟可以承载这么多的眼泪、愤怒、挣扎、绝望和疯狂。我躲在房间里痛哭,用力咬着自己的手。时间囚禁之刑,无法打破、不能逃脱的监牢。
  有一种魔力笼罩着我,每当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周期即将过去,我似乎要追随着时间之流,冲破牢笼;那魔力一下子又把我拉回二十四小时之前。于是一切周而复始。我又开始见到昨天见到的人,重复昨天做过的事。最可怕的是,只有我清楚这一切,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我多羡慕他们,多嫉妒他们!对他们来说,我被永世困在其中的这一天只是生命中的千万个平凡日子之一。他们将无知无识地度过这普通的一天,然后把它忘记,走进我永远也看不到的“明天”。可我呢,我还要在循环往复的苦刑中挣扎下去,得不到一点同情和援助……
  而且,要知道,除了我自己之外,其余的一切人、一切事,都是固定不变的,在每一次循环当中比原子钟还更稳定。所以,我必须注意每一件事的准确时刻,以免与这个世界脱节。我有一个固定的时刻表,精确到秒。在这钟表般的世界里我是唯一可变的因素,但我却要强迫自己成为钟表里的一个零件。我是罪有应得,但我要告诉你,这种刑罚过于残酷了,即便是对我这样的罪人。
  时间的囚徒,比空间的囚徒更可悲。全世界都与你无关,只有你独自在不变的时光中老去,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比死亡还苍白的生活。
时间是多么可怕、伟大和不可驾驭的东西。我是想说,当猴子学会了一种把戏,它只能想到凭借这把戏来换一点食物。人,只有人,才会把他所掌握的一切权力和知识都用于“惩罚”。
  在无数次孤独的发作之后我决定破坏规则,看一看能给世界造成多大的麻烦。我扔掉了时刻表,故意在头一天的早上七点三十分整出门,而在第二天早上的七点三十分十五秒出门。我在比平时晚半分钟的时间进入咖啡馆,要热面包卷和冰咖啡。在下一个循环中,再晚半分钟进去,要蛋糕、柠檬冻和香草冰淇淋。我选择不同的时刻——但相差不超过一分钟——从报童手里买报纸。我在每个循环中换着看不同的电影。我这次踩死一只蜗牛,下次却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放进草丛里。出于一种可笑的仓惶失措,为了逃离牢笼般的感觉,我曾经到处乱跑,跑到城市的边缘,再乘坐出租车回来。
  我在郊外过夜,仿佛希望这能帮助自己奇迹般地逃离被困于今天的命运。我蜷缩在草丛中,看着星星。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钟都在心中撞击出宏大的回响。午夜十二点,我激动地坐起来,在星空下奔跑。我狂喊着:“出租车!出租车!”我上车就问司机:“现在是几点?今天是几号?”
  “0点十分啦。您喝得够多的,今天是8月18日。”司机说。我的心沉了下去。汽车穿过入睡的城市,停在被夜雾笼罩的大楼前,已是凌晨三点,我还要回到那间小屋,回到监牢中的监牢里睡觉。
  我的歇斯底里症发作了不止一次。我幻想着,在某个特殊的时刻“再次”进入大楼,就能打破魔法。我从郊外回来,在午夜十二点整走进楼门,问你:“几点了?今天是几号?”
  小伙子,记得吗?你说:“十二点啦,您住进这儿快有一整天了。今天当然是8月18号。”就是这个时刻,魔法的转折点,我要在你的见证之下突破了……我激动万分,盯住你,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又问你:“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仅隔几秒钟,你就像完全忘了刚才的事。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我说:“现在是几点?几号了?”
  你惊讶地回答:“8月18日凌晨……0点过1分。您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你知道当时我是多么绝望吗?
  我还有过更疯狂的主意:我想带着几个人走得远远的,走到郊外去。晚上,我们围坐在篝火旁,我要在午夜时分讲一个故事。当时钟越过12点、又回到二十四小时前的瞬间,我会看到什么情形?那几个人会像幻影一样消失吗?他们又会看到什么?他们会发现自己忽然从家里的卧室中来到了野外吗?
  我不敢做那样的实验,风险太大了,可能会伤害别人。我只能用自己作实验品,给世界找一点小小的麻烦。
  世界没有垮掉,无论我怎么躁动,都像笼中困兽的挣扎一样无济于事。只有寥寥几次,我从你和别人的目光中看出了诧异与恐惧。你们发现了吗?我不清楚。
  本来我有种可怕的猜疑:这刑罚只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感受,只有我的“灵魂”(我只能这么说)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拉回一次次循环的开始,而肉体则像行尸走肉一样,僵硬地重复着比钟摆还准确的固定行为。也许为了打消这种恐惧,我才故意在每天的行动中做了一点变化。没有遇到阻碍,而且,我慢慢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衰老,我放心了。
  如果你的外部行动被限制在一个小范围内,那么你会发现,心灵的活动将变得十倍百倍地丰富和激烈。我不是科学爱好者,但现在却对时间这个东西产生了兴趣。我很想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方式被一次次拉回8月18日的凌晨0点。我还想知道,时间是什么,被困在时间中的人又如何与世界发生关系。
后来的日子里,我一直在观察和思索。这样反而不太难过。我列出了几种被抛入时间循环的方式。
  第一种,像那些物理学家所说的,每当我被“拉回”一次,时间就在这里产生了一个分枝,出现了一个新的“平行世界”,在这个新世界里,除了我本人,其余的一切都与原来的世界相同。但是,我有证据否定这种理论:这个新世界中的人将不会知道原来那个世界在8月18日发生的事,可有一次,你突然问我:“您丢的东西找到了吗?”我大惑不解。想来这是因为在后面的某次循环当中,我将丢失一样东西,而时刻却在此时之前。后来证实了这个猜测,我的钱夹丢失了,时刻是上午九点。
  还有一种最简单的解释:8月18日这一天是固定不变的,只有我一次次地回到这天当中,重复我的生活。但这会造成一个难点,我反复地度过这二十四小时,度过了三千六百五十次。我一个人在此期间所耗费的物质,比如水和电,会超过整个大楼中其他居民用量的总合。难道没人发现这桩怪事么?
有一次,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大楼对面的路灯底下,脱下鞋子,用它打碎了路灯。然后我穿好鞋走回大厅里。当时你惊讶极了,你一定认为我发疯了。不,我在思考问题。
  在路灯被打破后的整整一天里,我记住了每个人看着我的神情、对我所说的话。次日(我习惯的说法),我一早就发现路灯好好地立在那里,当然啦,我还没有去打它呢。这一天真的与前一个循环大不相同。
  我的存在使世界变得充满悖论。我在这次循环当中,在上午九点打碎了街上一盏路灯,那么在别人即旁观者眼里,这盏路灯在九点之后就应该不存在了;但在此次循环之前的那些天里,路灯一直存在到一天的结束。旁观者究竟会“记得”那一种情况呢?
  记得我问过你,在一个中午。你完全不知道我打碎过路灯。
  我的最后一个猜测是:每当一个循环结束,我就仿佛被单独拉出这个世界,而那神秘的魔力,即操纵时间的力量,使整个世界(除我之外)退回到二十四小时之前的初始状态,然后我又被扔进世界里面,一切重新开始。那就是说,无论我在服刑期间做了什么,把路灯打碎多少次,旁观者都只会“记得”最后一次循环。
  不知我猜的对不对,多想向某个旁观者询问一下啊。
  但丢掉钱夹的事,还有你看到我不按时刻表行动时的诧异,又如何解释呢?
  大概,在旁观者眼中,我在若干次循环中的行为,像立体空间的物体在平面上的投影一样,被叠加于一天里面,于是形成了这么一种情况:你看着我走出大楼,然后又看见一个我走出大楼,而紧接着,你可能发现我的房间里仍有一个我。我所处的微观时间循环被嵌套在整个宏观的时间之内,于是在外人看来就有了一种粒子态一般测不准的“闪动”。
  如果有一位超然的观察者俯视这座城市,他会发现我就像一个做布朗运动的粒子那样,狂乱而无序地出现在各个角落。这一秒钟在东边,下一秒钟又到了西边,甚至在同一秒钟里出现在几个地方。普通人如果留意我的行踪,一定会被这奇怪的现象搞疯的。
  我很遗憾在将要死去的时候才发现了思考的乐趣。我相信,那些孤守在灯塔上的人不会疯狂,因为他们是思想者。
  但唯一不公平的是,他们的每一天都是不同的。
  我要死了,我仍然没有明白时间是什么,被困于时间中的人又怎样与世界发生联系……再见了,朋友,你将幸福地进入明天,把今天的我永远忘记。而那个明天是我绝对无法想象的。再见。

  我摘下眼镜,墙壁又变得洁白无瑕。这一切真的发生过吗?我又戴上眼镜,B先生写下的字迹布满了整面墙。
  应该把这些字涂抹掉。谁知道以后的住户会不会戴起偏光眼镜来看这墙壁呢?B先生此时已经死了,但在此时之前,在2008年8月18日凌晨0点到夜里10点,他依然活着,永远活着,一次一次地活着。他的秘密仍然不能泄露。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11点半了。
  我忽然激动起来。
  B先生是今天0点住进来的,他的死亡时间是今夜10点,而现在是11点半,距离一个循环结束还有半小时!他在墙上写着,他曾在午夜12点从郊外回来,希望由我见证他突破时间的牢笼。我有办法验证他的猜想了。
  “一个”B先生已经死了。如果在12点,“另一个”B先生从外面回来,那就至少能证明他的一部分猜想。可那种情况会多么诡异、恐怖和激动人心啊。
  如果是那样,如果“另一个”回来了,我应该对他说什么?B先生,您已经死了,现在的您是无数镜子里的鬼魂之一?我能不能这样认为:当我们这些幸福的人无知无识地越过了今天午夜,进入B先生无法求得也无法想象的明天;在被我们超越、抛弃和遗忘的这一天里,还有一个、两个、无数个B,无可奈何,循环往复地永远被困于此。我对这些道理一点都不懂,也想不明白。
  我怀着莫大的期望和恐惧,坐在大楼门口的管理员室内,望着窗外的夜世界。
  我头一次注意到时间是这么奇妙,每一秒钟都仿佛在我心中跳跃着流过。流逝,流逝,流逝……在某一次循环当中,B先生此时此刻还坐在由郊外赶回来的出租车上。我心乱如麻,等待他穿过夜晚的浓雾,苍白的脸像一盏灯一样往大楼里走来;等待他从时间的某个角落佝偻着走来;等待他迷茫绝望地一边寻找一边走来。从未知走进未知,从无限走进无限,从幽暗走进幽暗,从牢笼走进牢笼。我要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我要紧紧地抱住他,跟他一起度过由今天到明天的那一秒钟。如果这样,我能够把他带进明天吗?或者是他把我拉进那循环的魔咒当中?天哪,我在想些什么?
  12点钟就要到了,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窗外,夜雾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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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的一天...诸事不顺

kasayo 发表于 2007-06-26 13:14:07

早上起床,去餐厅...可谓人山人海,结果,早餐没吃成。
中午去圈存,也不知道中行搞什么飞机,竟然要相应银行卡后6位数字...OOXX。
下午上课,我辛辛苦苦做得课程设计,老师竟然说我是从网上down的...还有天理吗?
去买车票,窗口里一群鸟人在吹牛,外面一群学生在受苦,反正没人在卖票。
去ATM取钱,插卡、输密码,都OK,正HAPPY,突然一行字跃然入目,说没钱了...
TNND,算了,去圈存吧,结果,那队长的啊...长龙在慢慢得挪动,奇怪的是,每个人都摇头离开。跑到前面一问,全都圈存失败...

我哭...
刚刚发送竟然还失败

我不承认我RP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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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哉问”之我答

kasayo 发表于 2007-05-28 12:26:48

Van Loon在《人类的故事》中,解答了三个“大哉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被谁所统治?
而后的一百年中,不断得有人想再次解答这个疑问。无论是谁,都会在此陷入深深的思考。我们到底是谁?我们到底从哪里来?我们到底被谁所统治?

我们是谁?
其实,我们谁都不是,我们只是别的人、别的事的一个附属品。比如说到Gates,我们都知道他是Mircosoft的董事会主席、创始人。再比如,我是某某大学的学生,某某球队的球迷。由此可以看出,人类本身总要构架其他事物之上。
那么我们到底是谁?
先提出一个疑问,是家重要,还是国重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那么从此可以看出,我们是谁?我们只是父母的孩子!
没有父母的当初,就没有我们的如今;没有父母的养育,就没有我们的身体;没有父母的教诲,就没有我们的学识。同样,没有前人们的努力,又何来我们今日的安逸?
而,如今我们站在经验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却早已忘记了是谁把巨人带来给我们了。人性的缺失还是历史的必然?

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从猿人进化而来,我们打娘胎里出来,这是千百年来的盖棺定论。
说到底,我们不过是一堆有机物构成,再加上一堆无机物辅助而已。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问题是,我们要向哪里去?历史的车轮一直滚滚向前,从没有一刻怠慢过;我们只能跟着时间在后面追逐,它却没有一时拖沓。我们到底要走向哪里?是外太空?抑或地内核?也许,哪儿都不用去?
是的,或许我们真的哪儿都不用去,只需要追寻自己所想要达到的。如果我们的目光比较短浅,那么我们只好当那些天才、伟人的陪衬,终将被这凡世间的油盐酱醋所湮灭,就如同那侏罗纪的恐龙吧——侏罗纪的恐龙而已。

我们被谁所统治?
如果统治等于管理、领导的话,我们首先被政府所领导,其次被学校所管理,再次被父母所约束。
然而,这些往往是被我们所忽略的。
当成天想着金钱的时候,我们就被它统治了。
当成天想着爱情的时候,我们又被它统治了。
我们会被许多事情所左右,那么这些左右我们的事,就统治了我们。
道德规范?法律制约?往往对那些无所谓脸面、会钻法律空子的人,这些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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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冠比赛中的裁判问题

kasayo 发表于 2007-05-24 22:39:44

1、关于加图索:
拿一张黄牌,个人认为合情合理,因为场上并没有发生太多的犯规,而两边队员在场上也保持得很绅士,加图索拿的那张牌不冤,动作确实大了点,黄牌能够起到限制情绪的作用。而后的比赛中,加图索并没有做很大动作的犯规。

2、关于后两张黄牌:
给米兰的第二张牌,是可给,可不给的。为什么这么说,按照02年世界杯上的种种迹象表明,这样的犯规,确实该给黄牌;但恰恰在06年世界杯上,这样的犯规,也仅仅是犯规而已。
而给利物浦的黄牌,有点找平衡的感觉。

3、第一个进球:
我想说的不是进球,而是进球前的一个死球。看慢镜头,应该是米兰的后卫把球踢出了底界(确实看得不太清楚),实际上这种球,应该是判角球的。正是由于裁判判的是球门球,所以才有了卡卡被侵犯,皮尔洛任意球助攻,皮波进球的画面。

4、卡卡的“越位”球:
看了好几遍慢镜头回放,当时那球肯定是好球,卡卡并不越位,而在越位位置上的皮波也没有立刻参与进攻,感觉是裁判为上半场的那个进球“忏悔”。

5、库伊特的进球:
这要看,怎么看待这个球。如果看作是阿格助攻,那么就是越位;如果看作是马队头球解围失误,那么就不是越位。如果在一般的比赛中,这球肯定是越位没错。依然觉得裁判有点给米兰和小利中间找平衡的意味。

6、补时时长:
一般裁判都是只长不短的,而作为德国人,更加注重严谨,不知道为什么裁判提前的20秒,对于小利确实不公,但是看场上的形势,小利已经攻不进米兰禁区了,也不能说多了这20秒,小利就能扳平。毕竟米兰不是拜仁,而红军也不是红魔。

总结:本场裁判,和两个边裁在“越位”的概念上,好象并不是很强,出现了不少的错误。在红黄牌方面做得比较完善,虽然有点严。在补时方面,确实有不妥,但是并不是非常大的错。
从卡卡的球被吹,到库伊特的进球,以及三张黄牌来看,裁判一直在两支球队中间找平衡,没有刻意偏向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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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冠后的反思

kasayo 发表于 2007-05-24 17:17:08

昨天,其实赢的真的很险。
比如上半场那几个球,险些让米兰处于万劫不复之地。
一向以稳健著称的米兰,为什么昨天表现得那么业余?这不能怪罪扬库一个人。
假设昨天我们能够像主场对阵曼联时,那样得控制中场,那么如何让一个只会撞车的彭南特那么轻易得突破?
我相信,只拥有杰拉德的利物浦中场,怎么样都比不上豪华的曼联中场吧。
不得不说黑西是昨天制造大部分险情的人(并不是否认他的个人能力),如果昨天黑西的状态稳定住,起码如果控球方面能够做好,那么昨天米兰的取胜就不会有那么的闲言闲语。
而昨天,加加的表现实在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在我印象中,如果米兰只有一个人没有犯错,那一定是加加。不知道是过度的兴奋,还是过度的紧张,竟然会做那样一个犯规,领到黄牌,而下半场,险些送给杰拉德一个大礼包。
整场比赛,卡卡被看得很死,结果一共只有4脚打门,还不如利物浦一个半场多。如果以后还是这样,太依靠卡卡,那么任何去面对比小利强大的对手?昨天小皮、加加、黑西集体失常,绝对不是正常现象!
如果能够解决好这些问题,那么米兰至少能够回到03-04赛季后半程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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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冠决赛...精彩么?

kasayo 发表于 2007-05-24 12:27:48

说实话,我很失望。无论是米兰,还是利物浦。
米兰失败透顶的上半场,利物浦梦游般的下半场。
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两支不一般的球队,却踢出这样的足球,和一场普通联赛何异?
米兰,拥有意大利最稳定的两名后卫,却在后场如此多的失误。
利物浦,有着并不逊色于其他任何球队的前场,却在上半场百攻不破,下半场碌碌无为。
什么决赛,为了它,熬了半夜,虽然米兰拿了冠军,是能令我狂欢,但...依然觉得,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冠军杯决赛。
03年的点球决赛,04年的对攻大战,05年的荡气回肠,06年的精彩演出。
07年决赛,带给我们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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